王吉貴作為老牌混子,雖然多年牢獄讓他失去了一切,但俗話說虎死骨立,他的名氣畢竟還在那放著,在社會上,依然擁有一定的影響力。
自從他出獄以來,沒少有人給他打電話,有人要給他接風,有人要給他安排工作,還有人直接就要雇他干臟活。
別管這些人的來意是什么,但王吉貴一個都沒有接受。
以他的人脈,想要找個糊口的營生并不難,可他總覺得自己蹲了這么多年監(jiān)獄,失去的太多了,完全不想跟在別人屁股后面混飯吃。
至于那些接風的酒宴,王吉貴也一個都沒有參加,作為一個老油子,他心里十分清楚,那些人所謂的接風,無非是看中了他當年的名義,想要把他作為茶余飯后的談資,用來彰顯自己的人脈和社會地位罷了。
也正因如此,王吉貴才沒有聯(lián)絡任何老朋友,反而跟明輝混在了一起。
他心里比誰都清楚,面子這東西不是靠別人給的,而是靠自己賺的。
在這種情況下,別人不管花多少錢找他辦事,他都沒有同意,畢竟他已經(jīng)離開這個江湖很多年了,一旦出現(xiàn)差池,讓人感覺他真的成為了被時代洪流拋棄的老流氓,那他就很難再爬起來了。
明輝每天跟在王吉貴身邊,自然也清楚他這種想法,所以在聽到瘸三的一句話之后,頓時皺起了眉頭:“別少在這扯淡!貴哥現(xiàn)在不接外面的活,你不知道啊?”
“貴哥、輝哥,你們誤會了,我說的不是社會上的事!”
瘸三連忙解釋道:“貴哥,情況是這樣的,今天中午,我跟一個朋友吃飯,他說自己想在飛天商場那邊,開一家本地最大的冷飲店,需要的桶裝水,是個天文數(shù)字,他希望咱們能對他多關照一些!”
“這話現(xiàn)在帶過來,早了些吧?!?
王吉貴斜眼說道:“如今我這邊還沒跟水站搭上邊,拿什么照顧他?”
“這事我跟他說了,不過他那邊剛跟總部交完加盟保證金,目前正在聊裝修那些事情,最快也得三個月之后才能開業(yè)!現(xiàn)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市里這些水站,都讓你給收拾的拉褲子了,接下來市區(qū)送水的市場,肯定是咱們的,他自然得來拜拜山門??!”
瘸三笑呵呵的解釋道:“我這個朋友說了,他每年用水的量很大,一年下來,訂水的費用至少得在二十萬往上,希望咱們能給他打個折!”
王吉貴被瘸三幾句話捧得挺舒服,笑呵呵的說道:“這個好說,咱們都是自家人,既然你找到我,這個面子我得給!等咱們的生意穩(wěn)定下來,你讓他來店里,我跟他聊聊。”
瘸三笑著說道:“貴哥,我這個朋友吧,是第一次做生意,所以有一些瞻前顧后的,想要把所有的事情理順,生怕過后再出什么問題!所以他想托我問問你,咱們能不能先把合同簽了!”
“先簽合同?”
王吉貴有些無語的說道:“咱們這邊八字還沒一撇呢,我現(xiàn)在拿什么跟他簽合同?”
“現(xiàn)在沒拿下來,但那不也是早晚的事么!”
瘸三坐在床邊,繼續(xù)說道:“我這個朋友說了,只要咱們愿意按照最低價給他供水,他愿意先付十萬塊定金!畢竟干冷飲這一行,最重要的就是水了,他知道你干這行,也不敢給自己惹麻煩!”
“貴哥,這個買賣能做啊!”
明輝聽到瘸三的一番話,頓時眼神一亮,在床上坐了起來:“最近這段時間,咱們?yōu)榱耸帐澳切┧?,每天都在花錢,棋牌室這邊的進項已經(jīng)斷了!老三說得對,送水的生意,早晚都得是咱們的,如果能見到錢,兄弟們干下去也有動力,更能給其他商家起一個表率作用,讓他們知道誰才是大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