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禮臉色微變,自己解卦后就第一時間趕來,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。
不過好在,他們的本意是活捉蘇榮父女,要利用其威望名聲,因此不會橫加迫害。
現(xiàn)在還來得及。
“大人,那個吳三刀,交給我,你先去救人?!?
白靈主動開口道。
她當初受傷時,這個吳三刀帶著人對她緊追不舍,讓她吃了很多苦頭,這筆賬,白靈可都記在心里。
上次她就打算出手的,可是情況突變,被迫先回來報信。
如今終于有了算賬的機會,她當然不會放過。
“你挺記仇的??!”
周禮聞笑了笑,他對吳三刀本來就沒有什么興趣,以白靈的武功,對付他自是沒有問題。
兩人正說話間,遠處的吳三刀等人也發(fā)現(xiàn)了他們,勒馬停下,眼中滿是恨意。
“又是你這個小子!姓周的,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!”
周禮聞,哈哈大笑:“上次讓你僥幸逃走,這次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?!?
“渾蛋,上次不是你偷襲,你以為能是我對手?小兔崽子,屢次壞我大事,今天就拿你的人頭,祭典我死去的兄弟,動手!”
吳三刀狠狠咬牙,知道這種情況下說那些廢話已經沒有意義了,當即一夾馬腹,拖著刀就沖了上來。
不過就在這時候,白靈持劍而起,冷厲的劍光破空襲來。
吳三刀嚇得臉色一變,連忙揮刀格擋。
“是你!你居然跟周禮混在一起,難道天師要的東西,就在他身上?”
“死到臨頭,還在意這么多?”
白靈冷笑搖頭,根本不跟他廢話,拔劍刺來,凌厲的劍氣光芒瞬間籠罩周身,那吳三刀雖然有些武功,可哪里會是白靈的對手,當即策馬掉頭,丟下一眾手下跑了。
他要活下去!
如果能將太平道主的消息帶回去,天師一定會重重嘉獎。
到時候誰還在這鄉(xiāng)野之地當什么土匪??!
少說也能撈個渠帥當當。
“跑?你今天就算是插上翅膀,也逃不掉!”
白靈腳下一蹬,身形宛若脫弦利箭,已是追了上去。
當初吳三刀是怎么追殺她的,她現(xiàn)在要十倍百倍地還回去,不管是為了自己的私仇,還是道主的身份隱秘,她都不會讓對方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。
周禮也沒有去管她。
以白靈的實力,吳三刀跑不了。
此時前方的那些馬匪已經騎著馬沖到了近前,周禮緩緩提起手中貫星長槍。
“賊寇就在眼前,你們想將功贖罪,那就拿出點本事來,別讓我看扁你們!”
說著,胯下戰(zhàn)馬嘶鳴奔騰,迎著數(shù)十名馬匪就沖了上去。
長槍突刺,一名馬匪手中彎刀跌落,人也隨之飛了出去,很快又有兩人殺到面前,周禮不慌不忙,長槍橫掃,沛然大力震蕩,二人都是齊齊吐血!
后面那些投誠的陽家部曲,看到他如此勇猛,一個個也都狠心咬牙,握緊兵器,朝著馬車方向的土匪沖了過去。
一時間,長街之上殺聲四起。
此時馬車上。
蘇青正在勸慰著父親,就在剛剛,他收藏多年的藏書,一大半都被這些可惡的土匪燒掉了。
老爺子氣得差點沒有吐血。
“父親,那些都是身外之物,您學富五車,只要您還在,遲早可以將那些經典復寫出來。若是您不保重身體,那里面很多孤本,就再也沒有機會重現(xiàn)世間了!”
不得不說,蘇青很聰明,幾句話就說到了老爺子的心坎里。
蘇榮神色緩和了幾分,點頭道:“你說得對,我得活下去,找機會將這些圣賢經典復寫出來。但這些土匪是要我去給叛軍造聲勢啊,為父一生光明磊落,自詡清流,若是跟叛賊為伍,死后也沒有顏面去見列祖列宗!”
聽到這話,蘇青嘆了口氣。
她知道父親的脾氣,書籍的事情自己還能安慰一下,可若是涉及到大義之事,老爺子是會寧死不從的。
落在這些叛軍匪徒的手中,她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里去。
“父親放心,若真是到了那一步,女兒寧死也不會玷污蘇家清譽!”
“好孩子,是爹連累了你啊……”
父女兩人說著,都是面帶悲戚之色。
但就在這個時候,外面忽然殺聲四起,周圍的土匪們不斷倒下,鮮血噴濺在了窗簾上。
蘇青嚇得小臉發(fā)白,不過還是咬著牙掀開了窗簾。
只見夜色中,一身銀甲的周禮騎在戰(zhàn)馬上,長槍揮舞,宛若一尊戰(zhàn)神,頃刻間便將十數(shù)名馬匪挑落,馬蹄奔騰,濺起冰渣,前方數(shù)名土匪都被撞飛。
長槍所指,擋者披靡。
短短幾個呼吸間,就已殺到馬車附近。
盔甲上的鮮血尚未凝結,順著甲片滴落下來,雙眸明亮好似星辰……
好一個威猛將軍!
蘇青忍不住多了一眼,這才依稀覺得來人面貌有些熟悉。
“蘇小姐,祈民先生,二位受驚了。某奉縣尊之名,咱領縣尉之職,負責清掃城中亂匪,得知消息后便來救援……”
周禮縱馬提槍上前,開口說道。
蘇青這時候也認出了他,有些驚喜地道:“你是……周禮周公子?”
“是我?!?
周禮抹去臉上血水,咧嘴一笑。
“沒想到公子不但文采斐然,武藝竟也如此出眾,今日若非公子救援,我和父親怕是兇多吉少……”
蘇青好半晌這才回過神來,連忙開口道謝。
旁邊的蘇榮聽到這個名字,忍不住出聲了:“周禮?莫非這位將軍,就是寫出茅屋為秋風所破哥的那個才子俊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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