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下了雨,山中雪水融化,導致山路泥濘難行。
周禮跟著卦象的指引,在山林中穿梭,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衣裳,腳上的棉鞋也凍得像鐵一樣。
沒辦法,這個時代可沒有什么雨衣水鞋,現(xiàn)在也只能咬牙忍著。
還好他最近身體素質(zhì)有所提升,只要不是太長時間的受寒,應(yīng)該問題不大。
“這地方還真是偏僻,七彎八拐,要不是有卦象指引,確實很難找到?!?
周禮用短刀在旁邊的樹上刻下了一個記號。
這里已經(jīng)是比較深入的山林地區(qū)了,尋常山民和砍柴人都不會來,只有極少數(shù)藝高人膽大的老獵戶或者采藥人,才有可能踏足。
也正因為地處隱秘,那野山參才能生長到二十年份,不然早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。
“應(yīng)該就是這里。”
周禮停下腳步,只見前方密林中,有一片紅杉木,正是印合了卦象中的景色,當即加快腳步。
很快就在紅杉木林中,找到了一片平坦的草地,這里緊挨著一條山泉溪流,下方匯聚成潭,周圍生長了不少花草,盡管是冬日,依舊有一部分開得燦爛。
果然是一塊風水寶地。
野山參對生長環(huán)境極為苛刻,土質(zhì),水質(zhì),溫度濕度都要適宜,否則便容易枯死。
“嚯,這里還有不少中藥材呢,這是北沙參,有消腫解毒的功效,也能作為保健食材,后世人工大量培育,普通家庭煲湯燉雞都會丟上幾根?!?
“這是柴胡,草葉已經(jīng)枯死,因為氣候太冷停止生長了。不過下面的根莖還是完好,這玩意兒是解毒退燒的良藥……”
“這是三七,治療跌打損傷,也有止血的功效?!?
周禮眼前一亮。
青山村地處偏僻窮困,醫(yī)療條件很差,村子里連個赤腳郎中都沒有,村里人要是有個什么頭疼腦熱,都要跑到十幾里地外的鎮(zhèn)子上請郎中。
這些中藥材回去放在家里,關(guān)鍵時刻是能救命的。
周禮自是不客氣,將這些藥材全都收集了起來,放入隨身攜帶的袋子里。
“野山參!找到了!”
這時候,一株開著三片掌狀復葉的植株,映入眼簾。
人參這玩意兒,十年開一葉,二十年份的野山參,正常來說是開雙葉,但因為土質(zhì)環(huán)境的原因,一些長得特別好的野參,也會開出三葉。
眼前這株,顯然是野山參中的精品,年份怕是至少有二十五年以上了。
“好寶貝啊,總算不枉我這一路爬山涉水?!?
周禮當即俯下身,先將周圍的草叢清理干凈,然后取出早就備好的紅繩,上面懸了一枚普通銅錢,這就是所謂的捆仙索。
老話說,這是為了防止人參逃跑。
其實更多的是一種祈愿的儀式感,采參人靠這個吃飯,當然期望挖出來的人參品相更佳。
專業(yè)的采參人,除了捆仙索還要有梭羅棍、牛角鹿角等一應(yīng)工具。
周禮不是專業(yè)的,也沒必要整那么完善,意思意思就得了。
不過要挖人參,卻也是個技術(shù)活,可不能暴力挖掘,否則損傷了根須,那可都是錢啊。
必須用柔軟的刷子,一點點將植株附近的土刷掉,周禮哪來什么刷子,只能在旁邊折了一把柔軟的草葉替代,一點點地刨開沙土。
很快,一株完整的山參就出現(xiàn)在了眼前,根須完整,張開四肢,就像是一個小人似的,主干就有半個的手掌大小,品相極佳。
這玩意兒,要是賣給識貨的人,少說也能值個十兩銀子!
“發(fā)財了!”
周禮大喜,趕緊拿來提前剝好的樹皮,里面墊了苔蘚,小心翼翼地將山參連株放進去。
但就在這個時候。
忽然,旁邊的樹林中傳來了腳步聲。
有人!
周禮臉色微變,連忙快速將樹皮折疊包好,但還是晚了。
樹林中鉆出來三個披著獸皮襖子的壯漢,看樣子應(yīng)該是獵戶,但周禮都不認識,應(yīng)該不是青山村的。
三人似乎是在追蹤什么獵物,意外深入此地,剛從林子里鉆出來,就看到了周禮正將樹皮包裹塞進袋子里。
雖然沒有直接看到那株山參,可常年在山中混跡的他們,經(jīng)驗豐富,當然知道只有山參才會這樣保存,當即眼中放光。
“小子,哪個村的?知不知道這里是我們石牛村的獵場范圍?”
石牛村?
是靠近小青山北面的村子,距離青山村不遠。
嫂子陳玉好像就是石牛村的人。
看這三個家伙,似乎神色不善,周禮用腳指頭也能猜到他們在打什么主意,當即已是戒備起來。
“我怎么從來沒聽說小青山還分什么獵場范圍?大家都是附近的山民,靠山吃山,你當是土匪占山為王呢,還劃分地盤?”
“喲,小后生年紀不大,口氣倒是不小。你也不打聽打聽,我們石牛村石家兄弟,在這片林子里多少年了,誰敢呲牙?”
為首的那個壯漢聲音漸冷。
“這片山林,是我們兄弟的獵場,誰來也不行。你在這里的所有收獲,自然也該歸我們,識相的就交出來,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“不客氣?你們是打算強搶嗎?”
周禮故作害怕之色,繼續(xù)和他們說話分散注意力,自己則是默默向后退了兩步。
對方有三個人,而且手里都有武器,真要打起來,可能會吃虧。
不過,那石家兄弟顯然也都是經(jīng)驗豐富之輩,另外兩人已經(jīng)散開,摸向-->>了背后的弓箭,隱隱攔住了自己逃跑的路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