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驍一槍打掉司機手里的槍之后,原本是準備沖上去把人制服的。
但對方掏刀自殺的動作一氣呵成,加之雙方間有魏澤虎作為阻擋,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
奔跑中的魏澤虎,看見順著卡簧刀血槽里噴出來的血液,腳步也不由得頓了一下,看著對方抽搐的尸體,眸子里寫滿了不可思議:“這尼瑪……賺多少錢啊?這么拼?”
楊驍腳步不停,拍了一下魏澤虎的胳膊:“上去救人,快!”
兩人跑到??怂管囘叺臅r候,發(fā)現(xiàn)劉溫柔一家三口,都已經(jīng)倒在了血泊當中,均是一動不動,宛若尸體一般。
楊驍看著三人身上觸目驚心的彈孔,蹲下去試探了一下劉溫柔的頸動脈,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臉:“醒一醒,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“嘶!”
劉溫柔喉嚨里發(fā)出了破舊風箱一般的聲音,嘴唇顫抖的開口:“救……救救……孩子!”
“你放心,人我一定會救,但你得先回答我?guī)讉€問題!”
楊驍見劉溫柔背部彈孔的血液都是黑褐色的,感覺人肯定是救不過來了,于是便趁著她尚有意識,開口問道:“王悅你認識吧?昨天你們做美容的那個姑娘,她不是不是跟你們一起走的?”
“……是!”
劉溫柔氣若游絲,眸子里滿是驚懼:“昨天,我們只是正常的……去給王悅做美容,但是到了……一半的時候,爽姐忽然……忽然對我們說,要把……王悅帶走!”
楊驍語速很快的追問道:“帶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
“我不清楚!”
劉溫柔吃力的眨了眨眼睛:“我只是一個打工的,老、老板娘說要帶王悅離開,我也沒有……多想……當時她穿著老板娘準備的……風衣,跟我們一起混了出去……再然后,老板娘就帶我們離開了……”
魏澤虎見劉溫柔說的話,跟他們調(diào)查到的情況完全不符,沉聲問道:“不對啊?昨天你們不是去了兩輛車嗎?跟你們一起的都有誰?”
“我們……只開了一輛越野車……爽姐說她的車壞了,那輛車……是她朋友的……”
劉溫柔說話間,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,視線也陣陣發(fā)黑,顫抖著說道:“我本以為……接完王悅就能回家的,可是爽姐……爽姐說還有事……把我們帶到了鐵西……等我到了才發(fā)現(xiàn),我丈夫……也被帶去了……今天一早,爽姐說我們……我們……我們需要去外地住一段時間,工資按照三倍發(fā)、發(fā)放……我堅持要接孩子……所以她才讓人……帶我回來……”
“想想你兒子,堅持住,不要睡!”
楊驍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經(jīng)過,伸手拍了拍劉溫柔的臉:“鐵西什么地方?”
“貴和街,新、新青年旅……旅……”
劉溫柔話沒等說完,臉上的表情便徹底凝固,瞳孔也逐漸渙散,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。
“這個也沒了!”
魏澤虎摸了一下劉東的頸動脈,又看了看那名自殺身亡的司機,面色復雜:“這他媽的不是一條瘋狗么?”
楊驍在劉溫柔口中問出位置,從幾人身上移開了視線:“咱們得抓緊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