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盛榮離開客廳后,便去了一樓空閑的茶水間,接通了柴華南的電話:“這么晚了,你還給我打電話,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?”
“意外談不上,但的確是出問題了,剛剛省里老陶的秘書許鳳來給我打了電話,說要調(diào)和我跟老岳的矛盾,讓我把任英赫交出去,以免影響內(nèi)部團結(jié)?!?
柴華南頓了一下:“老陶是岳澤文的老丈人生前的副手,一直以來就是他的原生關(guān)系,如今老岳求到了他頭上,他肯定不會袖手旁觀!我已經(jīng)把那邊給否了,但老陶肯定要我找我背后的關(guān)系,我就算再硬,也不可能跟所有人對著干,這事你得早做準備!”
“你跟老陶翻臉了?”
徐盛榮聽見這個回答,臉上露出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:“你這么做,未免太沖動了,俗話說民不與官斗,何況老陶還是主抓商業(yè)口的,得罪了他,你不是在給自己穿小鞋么?”
“我的路,從不靠別人去走!別管是誰,在我眼中都沒有高低貴賤之分,只有對不對脾氣!何況我跟岳澤文的競爭也不是一年半載了,有他在中間擋著,注定我跟老陶尿不到一個壺里,何必去裝這個孫子呢?老陶在省內(nèi)的確觸頂了,但你別忘了,我的傘依然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!”
柴華南并沒有過多糾結(jié)此事,轉(zhuǎn)開話題說道:“不說這些了,老陶那邊被我折了面子,電話很快就得打給我的關(guān)系,這通電話我沒辦法反駁,既然你把人交給我,我總得全須全尾的還給你!”
徐盛榮知道柴華南是個硬骨頭,但絕對沒想到,他竟然敢硬剛老陶,有些無奈的說道:“縱然如此,你也沒必要得罪老陶,完全可以在接到電話的時候,告訴他人已經(jīng)離開了……”
“我這么做,就是為了讓老陶給我的關(guān)系打電話!你覺得一只面對誰都要畏畏縮縮的狗,以及一條只聽命于自己的狼,哪個更受重視呢?”
柴華南笑呵呵的回應(yīng)道:“我的老板也是個護犢子的人,還是老陶的直屬領(lǐng)導(dǎo),這把火燒不到我身上!不過凡事都得講道理,任英赫手里拿到的東西,并不足以證明老岳在對大連進行布局,我扣著他,終究不是個事!”
徐盛榮聽到柴華南的回答,心中劃過一抹暖流,面色嚴肅的說道:“華南,你這個人情我記住了,如果有一天……”
“別許愿,有些愿望一旦說出口,老天就知道怎么搞你了!”
柴華南哈哈一笑:“我這個人,只信自己,不信命!”
“行,那就事上見吧!”
徐盛榮微微點頭:“我的人已經(jīng)出發(fā)大連了,應(yīng)該很快就能到,我會盡量讓他把事情辦妥?!?
“工地那邊的事情,是寶生處理的,讓你的人跟他聯(lián)系就好?!?
柴華南說話間,聽到臥室那邊似乎有響動,連忙扇了扇空氣中的煙味,壓低了聲音:“我這邊還有點其他事情要處理,就先這樣!”
兩人結(jié)束通話之后,徐盛榮翻找電話本,撥通了吳云鵬的電話號碼。
……
大連。
楊驍在抓捕吳云鵬之后,便跟蔣大杉一起押著他,開始向市區(qū)返程。
車內(nèi),蔣大杉見吳云鵬的手機響起鈴聲,開口問道:“這個徐總,就是徐盛榮嗎?”
吳云鵬看著自己腫脹得宛若豬蹄一般的手掌,點了點頭:“是!”
蔣大杉抽出手槍,頂在吳云鵬的額頭上,目露兇光的威脅道:“接電話,知道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吧?”
“知道!”
吳云鵬見蔣大杉按下接聽,調(diào)整了一下呼吸:“徐總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