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聽到管寶贏的一番解釋,開口問道:“按照你的說法,你跟馮正斌的競爭,已經(jīng)持續(xù)半年多了,這期間,就沒想過什么辦法嗎?”
“咋沒想過??!之前我通過縣城的朋友,認識了市里一個叫大耳朵的混子,他信誓旦旦的對我說,能把這件事給處理好!這小子前前后后收了我十幾萬,結(jié)果鬧到最后,事沒辦成不說,自己還被老刀他們打斷了一條腿!別看他對外沒能力,但對內(nèi)可真行,因為這件事,在我這又訛走了八萬!”
管寶贏提起這事,面帶怒氣的說道:“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生意人,也不認識啥大哥和當官的,早些年生意好的時候,老家那邊沒少有社會混子訛我的錢,所以我對這個群體挺抵觸的!
何況收廢機油這個活,也沒什么技術(shù)含量,大家都是悶聲發(fā)財,我也怕真找到什么牛逼人,他們就算能收拾了馮正斌,也會反過來接著訛我!
大家明人不說暗話,其實這段時間,也有其他的混子找過我,說能把這件事處理好,但我感覺他們都是大耳朵那種騙子!我之所以答應(yīng)跟你們見面,是因為打聽過你們的背景,知道你們也是做生意的老板,而且有手段和實力,能讓我心里踏實一些!”
楊驍聽到管寶贏的回答,在一邊插嘴問道:“你剛剛說,如今在干這個活的人,除了紀鴻那邊,還有一個叫秦富貴的人,這個人是干什么的?”
“其實收廢機油這個行業(yè),并不是最近興起的,早在九十年代就有人干!只不過當時大街上連私家車都少見,廢機油更不好收,所以都是底層人干的活,用來賺點辛苦錢!這個秦富貴,是鐵南那邊的一個流氓,當初他們這伙人,就靠這個活賺錢吃飯,畢竟當時還是以國有經(jīng)濟為主,他們能賺錢的門路也不多!”
管寶贏抽著煙回應(yīng)道:“再后來,經(jīng)濟變得越來越好,私家車的持有量也越來越多,廢機油回收這個盤子一下就變大了!說起來,秦富貴是第一個壟斷這生意的人!當年市里的幾個流氓團伙,為了搶這個生意,死了好幾個人!
直到04年新來的市局一把手抓了不少人,還約談了幾個比較大的油販子,才算是終止了他們的紛爭!不過秦富貴收油,主要在市里,而我之前都是在下面的縣城收,所以雙方?jīng)]什么矛盾!
不過自從老刀干上這個活,就開始到處收油,把局勢攪得烏煙瘴氣,而秦富貴也開始去下面的縣城搶市場,雙方掐得特別厲害!如今外地的油販子,已經(jīng)放棄安壤這一塊的市場了!”
周正聽到管寶贏的回答,開口問道:“既然秦富貴跟老刀不對付,你為什么沒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,去拉攏秦富貴對付馮正斌呢?”
“其實我找過秦富貴,但他壓根不搭理我!他這個人雖然狠,但算不上是個黑老大,而是個純粹的土流氓,很難講通道理,而且一根筋,我看著都害怕!”
管寶贏很坦誠的回應(yīng)道:“廢機油的用途很多,除了提煉潤滑油和工業(yè)原料,還能煉制柴油,做脫模劑啥的,外地有很多工廠都吃這種貨!秦富貴是職業(yè)油販子,做的是大宗交易,成批次的賣給那些大廠,比賣給我的利潤還高,而且他還想著把我和馮正斌都踩死,徹底壟斷這個市場呢,怎么會跟我合作!”
楊驍通過簡單的對話,已經(jīng)對管寶贏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,此人之所以會在競爭中落敗,不僅僅是怕被社會人訛詐,更怕自己惹怒了老刀,會影響到自身的安全,點著頭問道:“大家能坐在這里,是因為有老刀這個共同的敵人,你有什么訴求,可以直接說出來?!?
“行,那我就嘮嘮我的想法?!?
管寶贏舔著嘴唇說道:“我的廠子,已經(jīng)快被他們給搞垮了,但馮正斌和老刀為了投資新廠,也壓進去了不少錢!雙方不論誰倒下,都很難翻身,如果你們能卡住這個生意,老刀絕對就廢了!當然了,我也不讓你們白干,如果你們能把這個生意搶過來,我可以花錢接過來,至于價格,咱們都好談,這一行的利潤,肯定比你們想象的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