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!別!”
村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,強忍著疼痛蹲在了炕沿邊上。
老賊聞著空氣中的血腥味,向鼻青臉腫的眾人問道:“誰是劉彬啊?”
馬大疤瘌口鼻竄血,見老賊盯著自己,毫不猶豫地指向了劉彬:“門口那個就是!”
劉彬平時逞勇斗狠,也就是嚇唬嚇唬村民,真遇見老賊這種拿槍就敢崩的選手,心里也跟著哆嗦,瞬間就服軟了:“大哥,咱們之間絕對有誤會!我來這邊征地,也只是個跑腿的,這事你們找我,解決不了問題!”
“我要找誰,輪不到你教育我!耀東,把他拽到院里牛棚去,阿虎,你留下盯住屋里的人,誰嘚瑟,直接剁了他!”
老賊扔下一句話,隨后就讓耀東和另外兩個小青年,押著劉彬去了院里的牲口棚。
晚風(fēng)拂過,牛棚內(nèi)的白熾燈隨風(fēng)搖曳,一股難聞的異味充斥著眾人的鼻腔。
老賊環(huán)視一周,在柴房里拖出了一把帶底座的鍘草刀,按著劉彬的手放了上去:“知道我為什么要剁你的手嗎?”
“大哥!大哥!有話好好說!”
劉彬看見老賊的動作,掙扎著就要把手縮回來,通過老賊剛剛槍擊馬大疤瘌的舉動來看,他絲毫不懷疑,對方是真敢剁自己的手。
耀東看見劉彬的舉動,對著他臉上就是兩拳,然后強行拉著他的手,按在了鍘草刀的底座上:“你再動一下,我現(xiàn)在就讓刀落下去,你信嗎?”
“我信!”
劉彬忍著臉上的劇痛,哭喪著臉看向了老賊:“大哥,我知道自己惹不起你們,怎么才能保住這只手,你給我提個醒,行嗎?”
老賊看見劉彬嚇得全身發(fā)抖,厭棄的看著他問道:“征地合同呢?”
“被人拿走了!碭村這邊征地的時候,我就是牽個線、頂個名,老刀找到我,說只要談下來一戶,就給我兩萬塊錢!但我連字都認(rèn)不全,所以發(fā)錢和簽合同的事,都不歸我管!”
劉彬看著反射燈光的刀鋒,竹筒倒豆子般的說道:“今天我要干的活,只是負(fù)責(zé)把賣地的村民叫到一起,發(fā)錢的事不是我做的!”
老賊瞪著眼睛問道:“你推得倒是挺干凈,意思是說你什么都不清楚唄?”
“不是我不清楚,而是他們也信不過我!”
劉彬心里清楚,事情到了這一步,自己如果不說點什么,肯定是過不去這一關(guān)的,思考了一下說道:“我知道那個發(fā)錢的人叫啥,還知道刀哥手里,不僅僅只有這一個村的合同!”
老賊面色一凜:“什么意思,說清楚?”
劉彬情緒緊張的說道:“今天來發(fā)錢的人,名字叫做廖偉!我們簽完字之后,他把合同都給拿走了,我還聽到他跟刀哥打電話,說他們這邊已經(jīng)把征地的錢給墊進(jìn)去了,采礦區(qū)的手續(xù)什么時候能拿出來!”
老賊眼角跳動了幾下:“你說來發(fā)錢的人是誰?”
劉彬吞咽了一下口水:“他叫廖偉,長得高高瘦瘦的,身上有紋身,只能順著領(lǐng)口看見個大概,具體什么圖案我也沒看清?!?
“媽的!怎么會是他呢?”
耀東聽到這個回答,臉色陰沉的看向了老賊: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,那么這件事的背后,肯定是褚剛在搞鬼!這個王八蛋,跟老刀混到一起去了!”
自打周正將陶振興交給褚剛之后,雙方基本上已經(jīng)達(dá)成了和解,所以老賊在聽到褚剛這個名字之后,還產(chǎn)生了一瞬間的恍惚:“周正跟褚剛不和,這是人盡皆知的事,得提防這些人挑撥離間!”
“大哥,我真沒撒謊!”
劉彬知道前陣子老刀的扎針隊就折在了藏兵山,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,毫不猶豫的解釋道:“我有廖偉的電話,如果你不信的話,我現(xiàn)在就可以打電話跟他對質(zhì)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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