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君之所以敢這么跟石山隨意的說話,是因為他的官職只比石山低半品。
    這兩人就像是寧安軍的袁龍和雷安。
    一個主管沖鋒陷陣。
    一個主管輜重營,做好后勤保障。
    另一邊,澹臺云翼帶著一千多親兵逃到了鷹嘴坡。
    澹臺云翼披頭散發(fā),狼狽不堪,雙眼充滿了血絲,臉色難看的跟死了爹娘似的。
    “陛下,喝點水吧?”
    莫天放走過來,解下腰間的水囊遞過來。
    澹臺云翼口干舌燥,接水囊昂頭喝水,結果一滴水都沒喝到。
    他晃了晃,然后將水囊砸到莫天放身上。
    莫天放慌亂的接住,檢查之下才發(fā)現(xiàn),水囊底部有個箭孔,水不知道什么時候流光了,他剛才也沒注意,就把水囊給了澹臺云翼。
    “陛下息怒”
    莫天放趕緊轉頭問誰有水?
    沒人回答。
    他們能活著從漫天箭雨下逃出來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,誰還顧得上水囊?
    莫天放臉色微微一變。
    缺糧少水,這可不妙。
    逃了一夜,沒吃沒喝,將士們的情緒很快就會變得暴躁。
    他立刻吩咐人去附近找水源。
    隨后,來到澹臺云翼身邊,壓低聲音道:“陛下,我們整個輜重營都落到了敵人手里,現(xiàn)在缺糧少水,現(xiàn)在就算殺馬取肉連馬都沒有,一時半會還行,時間長了,必生兵變。
    臣覺得,等我們的人回來,立刻撤回臨玄城再做打算,否則肯定會生出兵變。”
    澹臺云翼臉色鐵青,牙齒咬得咯吱作響!
    一千萬兩白銀啊,還不算其他東西,比如綾羅綢緞和糧草等。
    這些年,西涼內亂不斷,財政緊張這一千萬兩,幾乎將國庫掏空。
    如果想要再湊出一千萬兩,那就只能把西涼百姓榨干了。
    丟了那么多的物資,他不甘心。
    可就在這時,斥候來報。
    “報啟稟陛下,騎兵營的人回來了?!?
    “報啟稟陛下,弓箭營的人回來了?!?
    澹臺云翼懵了。
    騎兵營怎么能跟弓箭營同時回來呢?
    一個騎馬,一個靠兩條腿。
    “報啟稟陛下,刀盾營的人回來了?!?
    澹臺云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。
    刀盾營的人扛著盾,怎么可能跟弓箭營的人跑的一樣快?甚至不比騎兵營慢。
    莫天放道:“陛下,昨晚敵軍偷襲我們時,斥候匯報,說是騎兵營的戰(zhàn)馬受驚全跑了,弓箭營的弓箭被大火吞噬”
    澹臺云翼想起來了,眼前一黑,差點昏死過去。
    那也就是說,他們都是跑回來的。
    “騎兵營,弓箭營,他們的戰(zhàn)損情況如何?”
    “回陛下,騎兵營回來兩千余人,弓箭營回來三千余人”
    斥候的話還沒說完,澹臺云翼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    他的八千騎兵,現(xiàn)在變成了兩千步兵,一萬弓箭手,也成了三千步兵
    “陛下,陛下”
    莫天放趕緊扶住倒下的澹臺云翼。
    然而,就在這時,又有斥候來報,說是敵軍的騎兵追上來了。
    莫天放也是眼前一黑,差點昏死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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