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來,你豈不是又要在這里呆坐一天,我和你娘想清楚了,認(rèn)為你說的有道理,男子漢大丈夫,不能一輩子待在山里,你可以下山去闖了?!?
陸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。
“真的?我能下山了!?”
陸晨有些激動的道,他自幼就向往外面的世界,不想一輩子都待在山中,每日過著一樣的日子。
仿佛血脈基因中有什么在召喚著他,讓他不甘于平凡的生活,隱隱的召喚他追求刺激。
“瞧給你興奮的,你娘為這事兒跟我氣了好幾天才答應(yīng),等會兒回去好好哄哄她?!?
陸秋笑罵道,又看了眼旁邊那個小土包,“怎么又來給這東西澆水?你到底種了什么?”
陸晨憨笑著撓了撓頭,“我也有點忘了,只是養(yǎng)成習(xí)慣了,每日來澆水,想看看能不能發(fā)芽?!?
“神經(jīng)兮兮的,還真是在山里憋壞了,就是嘛,你也老大不小了,在山里去哪討老婆?”
陸秋有些不滿的看了眼兒子,對方每天都會來給小土包澆水,自己幾次想要挖開看看兒子到底中了什么,陸晨都不讓。
陸晨和父親走著山中小路,準(zhǔn)備回家前,又扭頭看了眼那個小土包。
話說……我種的,是什么來著?
那里到底埋著什么?陸晨仿佛是第一次思考起這個問題,心中有一種不可遏制的沖動,想要去挖開小土包看看,里面到底種了什么。
“我說話你聽見了嗎,這孩子,怎么神神叨叨的?”
陸秋拍了下陸晨的腦袋,讓陸晨回神。
“???爹您剛剛說什么?”
他確實沒聽清。
“我說,該討個老婆了。”
他看了眼陸晨的手,“你沒有用手裝逼吧?”
陸晨一頭霧水,“什么意思?山里就咱們一家人,爹您兒子也沒有愛裝逼的癖好啊?!?
陸秋有些啞然,“算了,就當(dāng)你爹我沒說過,都是軍營里染的壞毛病,別跟你娘說。”
“哦?!?
陸晨困惑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認(rèn)真的,可千萬別跟你娘說這事兒,不然她揍我,我就揍你。”
陸秋威脅道,感覺自己方才在教育孩子方面語過于飄了。
“爹,放心吧,我不會打小報告的?!?
陸晨一本正經(jīng)的道。
“不過說實在的,你也確實該下山了,爹不指望你在亂世建功立業(yè),但也要給我老陸家留個后吧,都十八了,你爹我十六就和你娘結(jié)親了,你還在山里打光棍兒?!?
陸秋感慨道,指了指自己鬢角的白發(fā),“聽爹的,下山找個活計就行,別去軍營里當(dāng)什么秘血武者,秘血武者都短命?!?
“哦……”
陸晨心不在焉的道,其實他下山是想去軍營來著,因為他在家中讀書時,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好像比正常人的力氣大很多,是個參軍的料。
尤其是經(jīng)常看到老娘在山中生擒猛虎,十分威武,讓他更是心馳神往。
到了家中,用餐時陸晨都有些心不在焉,還在想馬上就要下山的事,和小土包中到底埋了什么。
“多吃點,下山后可就沒這么好的口福了,另外,也不知道你爹跟你說了沒,要給娘領(lǐng)個媳婦回來?!?
面容柔和,眉宇間帶著英氣的女人給陸晨夾菜,看向兒子的目光帶著期許。
“娘,知道了,放心吧,您兒子一定會混出個名堂的?!?
陸晨笑著答道,看著眼前的父母,心中忽然有些不舍,他不太想下山了。
仿佛下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,明明他期待了很多年,是十八年嗎?應(yīng)該是的吧,畢竟自己今年十八歲。
他每日在山中生活,去給小土包澆水,日復(fù)一日過著平靜的生活,卻一直期待著下山。
可父母同意自己下山了,自己卻忽然有些惶恐,這是為什么呢?
“畢竟是我陸秋的兒子,那混出名堂是必然的,至于媳婦,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?”
陸秋笑道。
然而他還沒開心完,就躲閃不及被一筷子敲在額頭上,出現(xiàn)一道紅印。
薛芷妤眼神不善,“怎么,咱們陸大教官是覺得只有一個老婆不夠了?”
“沒沒沒,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陸秋連連擺手。
“爹,我想了想……”
陸晨猶豫著開口,“要不我不下山了,就留在山上陪爹和娘,我舍不得你們。”
薛芷妤溫柔的看著陸晨,摸了摸已經(jīng)比自己高很多的兒子的腦袋,“傻孩子,哪有孩子一輩子跟在父母身邊的,你也要又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未來,自己的幸福,終究是要成家立業(yè)獨立的?!?
“怎么,你之前嚷嚷著想下山,該不會是那種還沒出去幾天就嚷嚷著要找媽媽的人吧?”
陸秋笑著對兒子道。
陸晨面色有些赤紅,“不……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踏實,感覺仿佛這一走,就再也見不到爹娘了。”
他猶豫的看了眼父親蒼白的鬢角,“爹您的病……”
他曾在夜里偷聽道娘說,爹好像活不了多久了,大限將至。
他好像聽爹娘說,這是秘血武者的命數(shù),終究是不能像其他普通人一般安享天倫,兒孫滿堂的。
他怕自己這么一下山,下次回來時,就見不到爹娘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