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剛聽小祝說,你們的公司遇到點困難?”
李香蘭當(dāng)然知道設(shè)置困難的是誰了,但是她想聽聽,陳著對于這件事的真實看法。
“其實也還好啦?!?
陳著依舊不急不緩的模樣。
既沒有生氣被鄭衛(wèi)中的政治力量打擊,也沒有惱怒被移動卡了脖子,一如既往平和的說道:
“商場上起起落落都是常事,現(xiàn)在公司遇到一些問題,在我看來……”
陳著頓了一下,目光清澈真誠的看向李香蘭:“無關(guān)人的對錯,只是雙方理念上的分歧,這也是企業(yè)成長路上必經(jīng)的磨練?!?
看看這個情商,看看這個反應(yīng),看看這個說辭。
哪怕陳著這時謾罵兩句或者吐槽兩句鄭衛(wèi)中,李香蘭也是能理解的,甚至心情還能好受一些。
但是這種光風(fēng)霽月的表態(tài),不但彰顯了自己的氣度,無形中襯得鄭衛(wèi)中像是個不擇手段的“反派”。
“蘭姨,喝茶。”
這時,俞弦泡好了飯后的消食綠茶,輕輕擺放在李香蘭面前,然后乖巧的挨著陳著坐下。
“好,謝謝?!?
李香蘭端起茶杯吹了下,氤氳的熱氣,模糊了眼中的復(fù)雜情緒。
她心中有些難以說的愧疚,丈夫在那邊打擊陳著,自己卻在這邊享受著弦妹兒以德報怨的服務(wù),這簡直像是在無聲的拷問良心。
“……有沒有想過,找對方溝通一下嗎?”
李香蘭抿了口水,試探著問道。
陳著眼神動了動,聽這個意思,蘭姨有點想當(dāng)中間人?
那就很好了!
陳著很清楚,李香蘭是不可能說服鄭衛(wèi)中的。
但是,一定能增加鄭總的困擾。
這里增加一些困擾,那些再刺激一下,最終能夠讓鄭總產(chǎn)生腹背受敵的感覺。
“倒是也找過?!?
陳著叉叉手,好像有點不太好意思:“但是我們被拒絕了,而且也找不到合適的中間人牽線搭橋。”
“哦。”
李香蘭端著茶杯在手掌心旋轉(zhuǎn),不知道在思慮些什么。
“其實損失錢財還是其次,主要是那種無力感和不公平感最折磨人,我們按規(guī)則出牌,對方卻可以隨意修改規(guī)則?!?
小秘書義憤填膺的悲憤道:“民營企業(yè)的發(fā)展,真是舉步維艱吶!”
李香蘭一不發(fā),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
陳著輕皺眉頭。
我們的今天角色,就像是手中的綠茶,只能說些“哥哥沒關(guān)系的,這些都是我的錯,跟哥哥女朋友沒有關(guān)系,哥哥女朋友也沒有錯……”
應(yīng)當(dāng)避免憤怒或指責(zé)的語氣,只以委屈和無奈的口吻訴說,這樣更容易引發(fā)同情。
小秘書剛才那番話,委屈是有了,但是暗藏指責(zé),那就稍微有點過了。
“咳~”
“綠茶陳”輕咳一聲:“其實吧,我覺得世界上真正的悲劇,不是正確與錯誤的沖突,而是兩種正確之間的沖突?!?
他用帶著點哲理的茶茶語,把小秘書稍微過激的那句話圓了回來。
但是細品之下,依然一股濃濃的“賤人茶香”味道,只不過陳主任水平過高,所以聽起來很有深度罷了。
“吧嗒~”
李香蘭突然放下茶水,站了起來說道:“時候不早了,我先回去?!?
看她那眉宇間的神態(tài),似乎也做出了一些決定。
“蘭姨這么快回去了嗎?”
俞弦還有些驚訝,平時李香蘭都是要等到10點左右才回去呢。
“對,不耽誤你練油畫。”
李香蘭笑笑,用手指頭蹭了蹭弦妹兒的光滑臉蛋,拎包出門開車。
聽到院外油門發(fā)動的聲音,陳著還沒說什么,小秘書突然沖向廚房:
“王長花!晚飯剩下來的紅燒肉和水煮肉片你可不要倒掉啊,我剛才忍得好辛苦,口水都要匯聚成太平洋了!”
“她剛才不是……”
弦妹兒傻乎乎的問道:“胸悶的一口吃不下嗎?”
“誰知道呢?!?
陳著聳聳肩膀,一副和自己沒什么關(guān)系的老好人模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