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白馬會所的背景音樂太大,差不多都能聽到陳著面子碎掉的聲音。
前腳剛說完“不近女色”,后腳就被人家在會所抓個現(xiàn)行。
幸好曲明也注意到陳著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,理解似的說道:“沒關(guān)系沒關(guān)系,其實我也是鉆石會員,陳總有空來我包廂喝兩杯,哈哈哈……”
離開前,曲明還眨眨眼,給出一個“都是男人我懂你”的曖昧眼神。
雖然發(fā)生這么個小波折,陳著也沒有責(zé)怪那個女經(jīng)理,他收下50萬的鉆石會員卡,跟著萬旭林前往約好的包廂等待高子川。
不過走著走著,陳著陡然停下腳步。
“老萬,我和姚總就不出面了?!?
陳著很突兀的說道:“整件事還是由你打聽吧。”
“???”
萬旭林愣了一下:“陳總是擔(dān)心被認(rèn)出來嗎?沒關(guān)系的,這里不允許拍照……”
“不會是這個意思。”
陳著擺擺手:“我想了一下,既然高總對溯回諱莫如深,我直接出面的話效果反而不太好。”
“你一個人把這張卡交給高總,然后再打聽我們想知道的事情?!标愔忉尩溃骸爸灰呖偛皇巧底?,一定能反應(yīng)過來你代表誰的利益,不過我們又和他不見面,他完全可以在閑聊中,把消息傳遞出來?!?
萬旭林明白過來,這是要“揣著明白裝糊涂”一――我知道你是誰,但又裝作不知道。
反正在高子川那邊,萬旭林就是個“在首都做生意的香港人”。
兩人因為愛好相同成為知交好友,我和朋友聊聊天,吐槽一下工作壓力,誰能管得了?
萬旭林也覺得這個辦法更為妥當(dāng),但他還擔(dān)心一個情況,雖然極少可能發(fā)生。
“要是高總收了卡,但是不辦事呢?”
萬旭林有些擔(dān)憂的問道,豈不是相當(dāng)于50萬打了水漂。
“收了就收了,不說也無所謂?!?
陳著拍拍萬旭林肩膀,灑脫的說道:“就當(dāng)是和高總交個朋友!”
陳著說完也不糾結(jié),立刻向會所外面走去。
姚藍(lán)連忙跟上,給這樣boss做事是最舒坦的,成本和錯誤自己扛下,下屬輕裝上陣沒有思想包袱的往前沖。
“老板!”
不過annie小姐看見陳著好像要離開,她趕緊小跑著追上去,高跟鞋踩著急促的節(jié)奏:“您是對這里環(huán)境和服務(wù)不滿意嗎?”“滿意,非常滿意,但是我一會有點(diǎn)事?!?
陳著略帶敷衍的說道。
“老板,您就不能玩一場嗎?”
annie拉住陳著的手指,依依不舍的說道:“唱歌按摩洗浴都可以啊……”
陳著面帶微笑,但是腳步不停。
“要不……”
女孩一咬牙:“您想要的階級碰撞也不是不可以,我剛上班不久,手里正缺錢,您就幫幫忙開個單吧?!?
陳著腳步突然停了下來。
女孩面露喜意,她是覺得這個帶著鴨舌帽的年輕男生,帥氣多金才愿意“下?!币淮?。
姚藍(lán)默不作聲,心中努力說服自己,老板也是男人,還是成功的男人。
偶爾逢場作戲一下,那也是能理解的。
陳著轉(zhuǎn)身來到女孩身邊,緩緩伸出手。
女孩很識趣,把臉蛋主動往前湊。但是,那只手不是撫摸她的臉龐,更不是輕薄她的身體,而是把她肩上一枚不知道哪里落下的金箔,“嗖”的一下輕輕彈開。
“annie小姐,能夠無條件、并且不要回報幫助你的……”
陳著鄭重其事的說道:“只有黨!”
女孩一臉愕然。
……
“陳總,剛才你說的那句話,真的好帥?。 ?
白馬會所外面,姚藍(lán)興奮的說道。
她不是拍馬屁,而是真心的崇拜,大老板沒有留宿歡場,這簡直給他本就光輝的形象,又鍍上了一層圣潔的buff。
“不要這么捧我?!?
陳著都有點(diǎn)不好意思了:“我也不是什么好男人,咱們回去吧?!?
“不等結(jié)果嗎?”
姚藍(lán)有些詫異。
陳著搖搖頭,招了一輛路邊的出租車過來:“老萬他們那是一條龍,少說也得四五個小時,快下雨了我們先撤?!贝虬l(fā)走姚藍(lán),陳著又在路邊注視了“白馬”片刻。
巨大的水晶燈招牌閃爍刺眼,像是制造出來一堆模糊的幻象,吸引著燈紅酒綠的男女進(jìn)進(jìn)出出。
不過幻象始終是幻象,陳著也“呼”的一聲關(guān)上車門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