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色陰沉的楊清發(fā)話道:“蕭領(lǐng)旗,你說的那人現(xiàn)在何處?”
蕭同看了一眼后面,道:“他、他就在后面,我剛才叫明亮帶他過來的!”
“什么!”李耳發(fā)瘋似的叫了起來,面色緊張地道:“你居然讓明亮和那個來歷不明的人呆在一起!萬一出事了怎么辦!”
蕭同冷冷地看著李耳道:“李領(lǐng)旗,請注意你的辭,先生不是什么來歷不明的人,而是我和三十多白兵衛(wèi)的救命恩人!如果你再出不遜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“你、你,在城主面前,居然如此大膽!”李耳面如豬血,看了一眼身邊的城主,見后者沒什么表示,強壓下心中的惡氣,重重地揮了一下衣袖。
“爹!各位叔叔伯伯!”楊明亮出現(xiàn)在門口。
楊清看到楊明亮,面色登時好看了一些,呵呵笑道:“明亮,你怎么又跑來了,我們可是在商議軍情,一個女孩子家的跑來跑去成何體統(tǒng)?”
“爹~~~~~~”楊明亮嗲叫一聲,看了一眼面色冰冷的蕭同,跑到城主身邊,搖著楊清寬大的袖子,發(fā)嗲道:“爹~~~~不要罰蕭大哥嘛,好不好,好不好嘛”
楊清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楊明亮的額頭,道:“胡鬧!你私自打開城門的帳我還沒跟你算,你倒先替你蕭大哥求起情來了!”
蕭同見贏平不在,急聲問道:“明亮,先生呢?”
“他?他不是在我后面咦,人呢?”
逮到機會的李耳對蕭同冷笑一聲,道:“你的這個高人,莫不是不敢見我們,到某個地方躲起來了?或者,他本來就是想混入米羅城來的奸細?還是,你們根本就是一伙的?”
蕭同氣憤不已,大聲道:“你胡說!”
楊明亮對李耳氣道:“李耳,你太過分了!”
李耳連忙對楊明亮露出討好的表情,道:“明亮,你別生氣,我只是猜測而已,城主教導(dǎo)我們,身為一個合格的將領(lǐng),應(yīng)該把各種情況都考慮得到,在還沒有找到證據(jù)之前,一切都是假設(shè)?!币环捳f得楊明亮無反駁,讓城主木然點頭之后,李耳得意洋洋地道:“蕭領(lǐng)旗,你的高人在哪里呢?可否馬上把他帶出來讓我們見一見?”
蕭同還未來得及開口,李耳的耳邊就響起了一個冰冷的聲音。
“你就那么想見我嗎?”
“誰?誰在說話!”李耳驚慌地轉(zhuǎn)頭叫了一聲,四下看去,卻看不到其他的人,艱難地咽了口口水,寒毛直立,突然,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右肩膀上有一個細小的火苗,下意識地馬上用手拍去。
“啊?。 ?
不拍還好,一拍之下李耳慘叫一聲,仿佛他的手是油做的一般,赤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他的整個手掌,然后快速地沿著手臂快速蔓延著,瞬間就將李耳整個人包裹在內(nèi),眨眼之間,李耳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個火人,燒傷的疼痛讓他揮舞著手,倒在了地上,滾來滾去,大聲叫著救命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,都不明白李耳的身上為什么會突然著火。
蕭同看到這種情景,臉色一變,急忙對著空氣大喊道:“李耳并非有意冒犯先生,請先生”
話沒有說完,因為慘叫聲已經(jīng)沒有了,轉(zhuǎn)眼之間,剛才還活生生雄赳赳的李耳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變成了一小堆灰燼,只剩下空氣中難聞的燒焦的味道。
死一般地靜,誰也不敢在說話,只是定定地看著地上的灰燼,一種難以語的異樣恐懼充斥在空氣之中,幾個將領(lǐng)的額頭已經(jīng)滲出了汗水。
其中受到震撼最大的莫過于城主楊清,他已經(jīng)到了先天之境,修為在整個迷失大陸來說都是排得上前二十名的,要不也不會讓他來擔(dān)當這個米羅城城主。但他居然絲毫不能察覺對方是如何出的手,而且他也不明白有什么樣的火焰能夠在轉(zhuǎn)眼之間就將一個人燒成灰燼。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:“可怕!太可怕了!這個世界上怎么會存在如此可怕的人!”
蕭同最先反應(yīng)過來,對臉色蒼白的楊清道:“城主大人,趕快下命令吧,用不了多久,怪物就會攻來了!”
“哦,好好!”楊清終于從近乎恐懼的震撼回過神來,面色一整,道:“傳我命令,黃兵衛(wèi)、黑兵衛(wèi)以及風(fēng)火水土四字營衛(wèi)兵即刻集合前往城頭,其余士兵負責(zé)城內(nèi)安全,安頓平民!”
俗話說“不見棺材不掉淚”,到了這個時候,楊清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了。
“是!”
“李領(lǐng)旗的死,誰也不準吐露半個字,對外宣稱是暴斃身亡,聽到?jīng)]有?”楊清看著地上的灰燼,沉吟道。
“是!”
“都出去執(zhí)行吧!蕭領(lǐng)旗留下!”
將官們出了議事廳,楊清示意蕭同將門關(guān)上,此時議事廳里只剩下了他、蕭同和楊明亮。
楊清面色嚴肅地看著蕭同,道:“小蕭,你老實告訴我,剛才李耳的死,是不是那個人做的?”
蕭同遲疑了一下,道:“從手法上看,確實是和先生之前對付僵尸和噬人獸的一樣,應(yīng)該是他沒錯!”
楊清點點頭,面色凝重地摸著白胡須道:“此人了不得啊李耳的死不必追究,反正只是個沒用的廢物,你一定要在怪物攻城之前,盡快找到那位高人!以米羅城現(xiàn)在的兵力,想要對付那一千怪物并不困難,只是我們不知道這批怪物是就只有這么多,還是只是先頭部隊我總覺得這次風(fēng)華城的陷落不是偶然,以前雖然也有怪物襲擊過城池,但都是無組織地進行,絕不像現(xiàn)在這樣成群結(jié)隊地來!如果我估計得沒錯的話,這些怪物在大陸積攢了一年多的實力,到了現(xiàn)在,它們后面的人,應(yīng)該是要出來了!”
“這樣的話,那些怪物后面的人豈不是太可怕了!他們到底是什么人?為什么要這樣做?”蕭同面上露出驚懼之色,能夠操控這么多僵尸和噬人獸的人,絕對不是普通人。
“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!”楊明亮插口道,目光卻是心有余悸地看著李耳化成的灰燼,躲得遠遠的,雖然這個人很討厭,張揚跋扈了一點,自以為長得帥,平時看她的眼神也是色瞇瞇的,但還沒到想要他死的地步,這么一個大活人,突然地就這么沒了,而且就死在自己面前,再加上了詭異的殺人手法,是人都要毛骨悚然的。她的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贏平英俊的臉,登時打了個寒戰(zhàn)。
搖搖頭,楊清對蕭同道:“現(xiàn)在一切都還未明了,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你快去把那位高人找到,如果他肯幫忙,我們的勝算一定會大很多!”
“是!末將馬上去辦!”抱拳應(yīng)了一聲,蕭同馬上出了議事廳。
“我、我也去!”楊明亮跟著跑了出去,她可不想在這個地方再多呆一分鐘了。
“希望?嘿嘿!居然有人會以為我會帶來希望?這個星球的希望和毀滅的意思是顛倒的嗎?真是無知的人類??!”
嘴角是淡淡的嘲笑,贏平抱著絲米連娜居高臨下地看著層層云霧之下的米羅城,再把目光向前移,看到那些距離米羅城不到六里的成群結(jié)隊前進的僵尸和噬人獸,自語道:“施用的手法很特別,嘿,有點意思!我倒是想見見這幕后之人了!不過現(xiàn)在要做的,就是在這里,好好看一場人獸大戰(zhàn)的戲!等戲看完了,再去找項鏈,說到底,這個星球不是久留之地呢!不知道凝云星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”向遠處隨意地瞟了一眼,贏平咦一聲,露出了古怪的笑容:“看來這個人對米羅城似乎是志在必得呢!居然另控制了上萬怪物潛伏在西面!還隱藏了氣息,不過手段卻是差了點,嘿嘿,這下米羅城有難了!”
過了半個小時,蕭同的情報終于被證實了,一千多怪物們已經(jīng)距離護城河不到百米!而米羅城的墻頭這時候也已經(jīng)站滿了人,箭已上弓,投石機也已經(jīng)準備好。楊清身批金甲,親自坐鎮(zhèn),面色凝重地看著怪物們,沉重的壓抑感彌漫在空氣中,所有人大氣也不敢出一口。
這時候蕭同快速地上了城樓,在楊清耳邊聲道:“那人沒有找到?!?
楊清點點頭,沒有說什么,那人在最好,不在的話也不要緊,以米羅城配備了精良武器的五萬精兵,再加上地利人和上的優(yōu)勢,對付這一千多怪物并不困難,不過在犧牲上要大很多,畢竟,能夠隨手解決掉上百怪物的人,解決掉上千怪物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。
此時怪物們已經(jīng)距離護城河不到五十米,上百只噬人獸不斷穿插在僵尸之中。楊清緩緩抬起了右手,隨即猛地一揮,運足內(nèi)息,他的聲音擴展開去,響徹整個城樓:“放!?。?!”
“嗡~~~~~~”
帶著不斷的破風(fēng)之聲,無數(shù)的箭支如同雨點一樣地飛射向僵尸和噬人獸,這在高空中的贏平看來絕對是如同看立體電影一般的視覺享受。
受到傷害的怪物們馬上發(fā)出了凄厲的叫聲,但是弓箭攻擊的效果顯然不大,噬人獸動作奇快,箭支雖然密集,但大多數(shù)噬人獸卻是毫發(fā)無傷地穿梭于空隙之中,怒叫迂回著向護城河快速跑去。而那些僵尸,雖然動作緩慢,但卻只要腦袋沒事,就算身上插滿了箭,卻還是嘶吼著前進。
第一波攻擊一過,第二波攻擊又來了,五十多架巨大的投石機同時發(fā)射,無數(shù)百斤以上的石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后,轟隆聲中激揚起無數(shù)塵土,將許多僵尸和噬人獸砸成了肉餅,這樣的攻擊無疑立竿見影,怪物的數(shù)量馬上下降,但仍有七百多怪物沖到了護城河。毫不猶豫地,一批噬人獸猛地跳起,跳到河中央的上空,就在它們沒有余力,將要落下的時候,另一批噬人獸已經(jīng)跳到了它們身上,兩只后腳用力一蹬,大部分都被箭支射入了河中,卻仍有幾只借著力道跳到了河對岸,躲避著源源不絕的箭雨,跳到被高高拉起的吊橋上,用它們鋒利的牙齒使勁地咬著手腕粗的鐵鏈。而那些被踩的噬人獸,則重重地落入了水中,撲騰幾下便沉了下去。
見到此種情景,楊清和一眾將領(lǐng)都是臉色蒼白。
“可怕,太可怕了!這些怪物居然會這么聰明!怪不得、怪不得風(fēng)華城會被攻破!”蕭同喃喃道,然后大喊一聲:“黑兵衛(wèi)的戰(zhàn)士跟我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