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后院有個大游泳池,泳池邊放著遮陽傘和躺椅。焦棲游了兩圈出來,窩在躺椅上休息。
光宗溜達到后院,看見蓋著浴巾睡覺的焦棲,開心地奔過去,伸出大鼻子嗅嗅。清甜的水汽,很是好聞,忍不住伸出舌頭,舔|了舔那沾著水珠的手心。
焦棲被舔得癢癢,將手縮進浴巾里。
光宗舔不到手,扒著躺椅跳上去,跟主人擠在一起,試圖去|舔他臉。金毛仔馬上滿一歲,是只大狗了,躺椅瞬間變得擁擠起來。
“哈哈,光宗?!苯箺扌Σ坏?,揉了揉狗頭不許它亂|舔。
被摸了頭很是開心,光宗舒展身體,打算就這樣擠著睡午覺。
張臣扉穿著泳褲來后院,看著這一幕,想也不想地把狗崽子拎下去,自己爬上躺椅跟小嬌妻擠在一起。
“熱死了,一邊兒去?!苯箺仆茲M身臭汗的家伙,讓他睡另一個躺椅。
“狗能睡,我為什么不能睡?”張臣扉不依不饒,繼續(xù)賴在躺椅上不動。
光宗被扔下躺椅,也不生氣,在涼爽的地磚上打了個滾,余光瞥到墻頭有只狗頭一閃而逝。
蹭地一下站起來,光宗豎起耳朵聽墻外的動靜。忽然,一只哈士奇再次冒頭。后院的墻不高,但一只狗立起來是看不到的,那蠢貨顯然是在蹦跳。
“嗷嗚!”你的幫主忽然出現(xiàn)!
“汪汪!”光宗實在受夠了這位鄰居。
“咦?幫主?”張臣扉順著光宗的視線,看到了那顆忽隱忽現(xiàn)的狗頭,叫路易十三打開后院小門的電子控鎖,放高家的小朋友進來。
高幫主興奮不已地沖進來,伸著舌頭甩著耳朵,剛跑到泳池前的地磚上就開始腳底打滑。光宗睜大了一雙狗眼,眼睜睜地看著那黑白相間的毛炮|彈,直接撞到了自己身上。
兩條狗像是臺球桌上的白球和黃球,黃球被撞進了泳池中,白球沒剎住車也跟著滑了進去。
“噗通!”
光宗在清澈碧藍的水中翻身,看著那呲牙咧嘴冒著泡的哈士奇,仿佛看到已然失去的亞特蘭蒂斯,莫名讓狗傷感。
真是個糟糕的午后。
被哈士奇糾纏了一下午,光宗沒能睡好覺,終于熬到晚上,可以回市中心的公寓了。困倦的金毛已經(jīng)無力計較又被關(guān)在臥室門外這件事,兀自下樓去,爬上柔軟的沙發(fā),準(zhǔn)備美美地睡一覺。
“砰!”樓上突然傳來重重的關(guān)門聲,光宗抬頭,就瞧見抱著枕頭灰溜溜走下來的張臣扉。
“爸爸來陪你睡覺了?!睆埑检榘颜眍^扔到沙發(fā)上,跟金毛擠在一起。
光宗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,將下巴放到他身上。它很喜歡張臣扉的胸口,那是它小時候剛來這個家時每天靠的地方,雖然現(xiàn)在睡不下了,但放個腦袋在上面還是可以的。
“光宗啊,還是你好?!睆埑检楸ё」穬鹤印?
“汪……”先說好,雖然我很樂意陪你睡,但你得保證不許啃我的腦袋。老實說,我對變成吸血狗一點都不感興趣。
睡到半夜,光宗睜開眼想去喝水,感覺腦袋上熱乎乎的。人類牙齒的觸感,還有濕漉漉的口水,不用看也知道,自己的狗頭又被啃了。
在掙脫與不掙脫之間猶豫了一會兒,沒等做出決定,樓梯上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。
光著腳沒穿拖鞋的焦棲走下來,看看抱著狗睡得四仰八叉的老攻,彎腰給他蓋好了毯子。屋里冷氣足,這么睡明天肯定要感冒的。
焦棲正要離開,忽然被一只大手扯住睡袍,轉(zhuǎn)頭,正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怕我凍到,就放我回屋睡吧?!?
“我是怕光宗凍到?!蓖低店P(guān)心老攻被抓包,焦棲忍不住紅了臉。
“那我把毯子讓給光宗。”張臣扉起身,把整張?zhí)鹤佣训浇鹈砩?,自己像一貼膏藥般粘在小嬌妻背上。
“去漱口,剛啃過狗?!?
“好的,長官,我去樓上漱?!?
光宗從毯子里冒出頭,看著兩人就這么晃晃悠悠地上樓去。忽然有些后悔,沒接受高幫主的邀請,這個家對單身狗太不友好了。默默走到飯盆邊嚼了一大口狗糧,真是個糟糕的夜晚,汪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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