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這路況,你給我五倍的錢,一小時也趕不到!急病的話你叫醫(yī)院派直升機啊?!毕掠晏欤教幎萝?,路上濕滑又開不快,闕德緊趕慢趕,總算在一個半小時之內(nèi)趕到了尼古拉斯大人的古堡中。
看了半晌,沒看出來別的問題,就是普通的感冒。
“難受的話,吃兩粒感冒藥。不難受就不用管,七天會自己好的?!?
張臣扉卻不相信:“早上還好好的,突然感冒,是不是失血過多造成的?”
“嗯?失血過多?怎么失血了?”正收聽診器的闕德一愣,關(guān)切地問,“如果有大量失血,確實會造成身體虛弱,進而容易感染?!?
“那就是了,十滴血一滴……唔……”
焦棲趕緊捂住張大**的嘴巴,看了一眼臥室門外,管家和傭人都不在,舒了口氣道:“別聽他的,他還在劇情里?!?
作為唯三知道張臣扉生病的人,闕德點點頭表示理解。
張臣扉掙開小嬌妻的手,跳起來捉住闕德的衣領(lǐng),咚地一聲把人按到門上:“你能保證他得的是普通感冒嗎?想清楚了再說。如果誤診的話,我一定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,用你心臟里的血蘸薯條吃。”
闕德眨眨眼:“用我的血蘸薯條?你在扮演吸血鬼?酷!”瞬間明白了這是個什么劇本,很喜歡吸血鬼文化的私人醫(yī)生兩眼冒光。
“好了,別鬧了?!苯箺嗔巳鄷炑5哪X袋,拉開自家老攻,親自送闕德下樓,順道問他導師那邊有什么進展。
“目前還沒什么進展。他最近要到華國來做學術(shù)交流,也許可以找機會讓你們跟他見一面?!标I德聳聳肩。
焦棲對于見闕德的導師沒什么興趣,這東西并不是醫(yī)學問題,而是技術(shù)問題。先前張臣扉清醒的時候跟闕德的導師聯(lián)系過,拜托他聯(lián)系米國那邊的反智腦組織,看能不能從米國那邊下手拿到智腦公司的核心數(shù)據(jù)。
他需要見的是數(shù)據(jù),不是老頭。
扶著一陣一陣發(fā)疼的腦袋上樓,軟綿綿地窩進被子里。這感冒來勢洶洶,焦棲也忍不住懷疑,是不是最近腎虛的原因。自從張大**病了,他這腎就沒能好好歇過。
“人類的身體真是太脆弱了?!庇H王大人嘆息著將蔫蔫的小祭品抱進懷里。明明只是凡人獻上的祭品,是他一份無關(guān)緊要的小甜點,可一旦想到這小東西有一天會死去,冷寂了千年的心就抽痛不已。
吃了感冒藥困倦無比的焦棲,沒聽清老攻說了什么,把臉埋在他懷里蹭蹭,安心地睡著了。
張臣扉卻沒有睡,抱著小嬌妻守了半夜,確認他沒有發(fā)燒也沒有停止心跳,才閉上眼睡了一會兒。
周六的早晨,外面依舊在下雨,到處濕漉漉的。
管家捧著一束帶水珠的白菊走進來,向起床的兩位先生問好:“早餐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,之后需要用車嗎?”
焦棲睡一覺感覺好多了,只是鼻子還有些不通:“讓司機送我們?nèi)グ?,今天不想開車?!?
“好的?!惫芗尹c頭應下來,轉(zhuǎn)身出去安排。
黑色邁巴赫在山道上盤旋,雨天的緣故,山上極為冷清。蜿蜒的泊油路上零星鋪散著黃葉,被雨水浸濕,仿佛印上去的一般。
吸血鬼先生一路上異常的安靜,沒有問這是去哪里。下車撐開他的大黑傘,攬著小嬌妻一步一步走進墓園。
今天,是張臣扉母親的忌日。
黑色石碑上,嵌著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。那是個極為漂亮、帶著點英氣的女人,看著鏡頭,笑得燦爛。張臣扉的眉眼就像極了媽媽。
焦棲將手里的白色菊花放到墓前,掏出手帕擦了擦相片,低聲說:“媽媽,我們來看您了。”
張媽媽是在張臣扉初中的時候去世的,年紀輕輕,突發(fā)疾病。
張臣扉舉著傘,站在小嬌妻身后,沉默不語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,抬眼,忽然看到了墓碑后面藏著的一抹粉色。
“等等。”親王大人拉起小嬌妻,把雨傘塞到他手里,自己上前,一把將放在墓碑后面的粉色玫瑰花拽了出來。
新鮮的粉玫瑰,用絲帶捆綁成了心型。
“臣扉……”焦棲阻止不及,玫瑰花就被張臣扉狠狠摜在了地上。
“凡人的花怎么能配得上她。”迪奧先生語調(diào)冰冷,分不出是真話還是臺詞。黑色皮鞋踏上去,將嬌艷的花碾壓成泥。
焦棲嘆了口氣,如果沒猜錯,這花應該是張臣扉他爸送來的。這么多年了,他還是不能原諒父親。
冒雨去趟墓園,對感冒沒有任何好處。焦棲回到別墅就不停地打噴嚏,洗了個熱水澡才好些。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天,到晚上還有點發(fā)燒。
而祭拜母親回來的親王大人,情緒變得很差,到第二天也沒有緩解。整天守著小嬌妻,寸步不離,甚至上廁所都跟著。
“我是感冒,不是渡劫,還能飛了嗎?”焦棲坐在馬桶上很是無語。他已經(jīng)好多了,不發(fā)燒也不頭疼。
“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。我在外面等你。”優(yōu)雅的吸血鬼俯身,親吻了小嬌妻的唇角,走出去紳士地關(guān)上了門。
等焦棲收拾完洗了澡出來,就看到滿床的花瓣,和一只叼著玫瑰花的吸血鬼先生。
“吧嗒”,手里的擦頭巾掉在了地上,焦棲看看倚在床邊凹造型的張大**:“你這是……”
突然被抄抱起來,放進花瓣堆里,還沒吹干的頭發(fā)立時沾上了花瓣。焦棲掙扎著要起來。
艷色玫瑰,映襯著小祭品白皙的肌膚,看起來可口極了。迪奧先生舔了舔唇,按照爵士舞的步調(diào),緩慢而有節(jié)奏地爬了上去,把試圖逃跑的小家伙抓回來。撫上那色澤淺淡的唇瓣,拿著那支玫瑰輕掃:“少年啊……你一定是神明千年前刻下的詛咒,不然,我為什么會變得這般瘋狂?”
“說人話。”焦棲被他手里的玫瑰弄得癢癢,忍不住皺眉。
“你的身體太脆弱了,讓我給你初擁吧。把你變成吸血鬼,和我一樣擁有無盡的生命?!庇H王大人深情地詠嘆著,扔掉玫瑰,將小祭品抱進懷里。
初擁,焦棲知道。傳說高級吸血鬼可以把普通人變成吸血鬼,要先把這個人的血吸干,再反過來給人喝這只吸血鬼的血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弄?”焦棲把他推開一點,不確定地問。
“我先吸你的精血,然后在你脆弱瀕死的時候,再用我的精血澆灌你,送進你身體最深處。如果你能熬過去,就成功了。”
這方法好像不是很傳統(tǒng),聽起來怪怪的。
焦棲沉默片刻:“你就是不想戴套吧?”
“唔……也可以這么說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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